第2章 千萬不要與天敵談戀愛
「CQ,你這麼關心我媽的病是為了什麼?」
不知道這個舉動又有哪裡惹到了他,潘凱臣一個箭步逼近,在眾目睽睽之下強行抓過她的右手相握。
因為年少無知就可以被原諒?世界上不存在這麼便宜的事。怪只怪自己年輕時候太輕狂,如果有輛穿梭機,她一定回去警告過去的自己別管閑事,還有,儘早買房。
「為,為什麼?」
沒仔細看過材料,又加上感冒加重,鼻涕倒流,她的腦子現在只是個裝載鼻涕的容器而已,哪還可能在人前做演示。
「那我們裝潢隊怎麼上來?」
「欸?」沒有換人?
這時,背後響起了花粥的聲音。
貨物可以坐電梯,人一定要自己登樓,這算什麼鬼日子。只有潘凱臣那種恐怖大魔王才想得出來吧!
之後的結果可想而知,慌張地胖學長鎩羽而歸,被旁人嘲笑不已,本來就如履薄冰的自尊心,像孩子手裡的衛生紙被撕裂碎成一條一條。他正想回頭找援兵,卻發現花粥早就不負責任地走掉了。
「你好自為之,我還要趕下一個Case,沒空管你。」
「嘿,小花,還不上來,林老師要進來咯。」
有那麼一瞬間,潘凱臣看她的眼神好奇怪。握著她的手越來越緊,像要捏碎她的手骨。
「關心派遣員工家屬,使之安心工作是每一個經理人的責任。」他聳肩笑笑。
花粥嘆了口氣,幽幽轉醒。
「Zoe姐,你發燒了嗎?」好心的雪莉探過來,拿手背抵在她滾燙的額頭。
「……我就說嘛,燒糊塗了才會來這麼早。」雪莉虛驚一場,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一看到Zoe姐在,還以為自己遲到了。」
「不好意思,不能使用電梯。」警衛大叔沖她抱歉了搖了搖頭。
好不容易才冷卻下來的悸動又騷動起來,她趕緊垂下頭去看自己的鞋子。
隔壁女校聖華的校花,花粥其實並不認識,長相都沒看清楚,只曉得她是冰山美人,大天鵝般不可一世,又如高嶺之花可遠觀不可褻玩。
「喬麗斯,早啊。」
人間自有溫情在啊,她感動地吸了吸鼻涕。
「潘,潘先生早。」
「小花學妹……還是不要吧……」
「不,今日是登樓日,上午10點之前電梯不開放。」
記得有一次,花粥問他。
花粥走得很瀟洒,從快喘不過氣來的胖子身邊一躍而過,頭也不回。清晨的日光中,她小鹿般靈活的身影迅速斑駁消失,甚至來不及擺出她常常用來激勵胖學長的招牌姿勢。
她一屁股坐在台階上,拿出早飯來啃,動腦子需要營養。因為擔心潘凱臣挑刺,這幾天她沒敢遲到,早飯都是路上解決。之前常使用支付寶把買衣服的錢轉賬給他那個賬號也不知道對不對,反正沒退回來,她全當還清了欠費。
楚擎有一份郵件,說的是找到了一個專家可以試試把花粥媽媽的病例發過去。之前也是他聯繫了現在的療養院把媽送去。總是那麼熱心,到底是誰的媽?
…
…就是,半途而廢怎麼行,好不容已經爬到了這裏,只要一鬆氣就會滾回那不見底的深淵。
「小花學妹,等,等等我啊。」
被她這樣說的潘凱臣又羞又愧,臉色爆紅。
生活在幸福中的花粥不去體會胖學長的心情。她以自認為最高明的手段,將潘凱臣的剛萌芽的愛戀撕裂。
在她看不到的方向,向來冷峻嚴肅的男子此刻面容微紅。他彷彿是知道自己的狀態,不自然地背過身去。
「請,請讓我休息一下。」
「那我拿什麼報答你?」
大叔指了指隔壁的貨運電梯。
「怎麼了?」見她沒有跟上,潘凱臣問。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問的有些突兀了,潘凱臣很快地補充說:「真沒想到過去跳上竄下的野猴子,現在竟然被冷風一吹都會生病。」
一般人都望而卻步,更何況是這隻想吃天鵝肉的豬頭。但是,胖學長說喜歡,無論成敗都應該試試,不然多對不起美好的人生。
花粥覺得一陣輕鬆,黑暗撲面而來,彷彿是每天夜裡安然蓋上棉被遮住雙眼。她希望這是一場噩夢,她平凡安逸的生活,不該有這種驚心動魄的人物出現。
「原諒他?原諒他是上帝的事情。」 喬麗斯扳了扳手骨,咯啦啦作響,「我的任務,就是送他去見上帝!」
「潘先生,有件事我要向您道歉。」 花粥鼓足勇氣繼續說道,「過去是我不懂事,做了很多糟糕的事。我不會奢望你的原諒,只是想……」
「是,寰宇大樓離我媽的療養院太遠,不方便。」
20樓的確很高,到了10樓已經沒有同路者,上面基層幾乎沒有怎麼裝修。花粥扶著腰吃力地往上爬,還要應付突然來的電話。
花粥似乎明白對方要拖延一天的原因,但要不要這麼執著啊,她頓時有種被玩弄在股掌之上,凶多吉少的感覺。
Oh shit,要開死了。
頓然,照在她身上的陽光消散,彷彿是失去了魔法的仙度瑞拉,又變回了灰濛濛的壁花小姐。
因為……她就這樣在眾人面前,直筆筆地昏倒了。
這口氣,活像花粥的感冒沒有病發心肌炎腦膜炎導致全身衰竭而死真是太可惜了。
「孫彼得沒告訴你嗎,昨天寰宇的人突然打電話來說不能到了,要求我們晚一天,孫別地就把簽約會延到了今天,還指明你和人家做陳述。」
樓下有人走上來,和其他倉促凌亂的腳步不一樣,這個人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很穩又堅定,像是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想要什麼,正一步步朝著目標前進。光是腳步而已就讓花粥很有好感,要是見到了人會怎麼樣呢?
稜角分明的俊逸側臉完全不見原先的肥肉,溫和的個性也變成了現在的剛毅果敢。只要想想看就知道,他必定是經歷了一場刻骨銘心的歷練,承受了常人不可想象的磨鍊。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年少時的任性和胡鬧,是她曾將不可一世的潘先生的自尊牢牢踩在腳下。
「誒,
你不去?」
今天花粥遇到了胖學長,突然興起,決定親自督促他走樓梯。
她趔趄了一下,眼看就要向後倒去。
「睡醒的話,就快點起來工作。我都搞定了,明天你要去寰宇看場子。」
胖學長被花粥抓著領子拉起來,土豆一樣的身材只能跟著她的細腿兒不斷往前。
她整個人都在發光,亦如潘凱臣記憶中那個活潑生動又盛氣凌人的俏皮丫頭,總籠罩在神奇的光暈中。
CQ發來簡訊,他說:扣錢,前幾日因感冒而耽誤工時半日。為了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生,一定要注意健康,別太勉強。
花粥根本不明白自己是怎麼回來的。
潘凱臣冷哼了一聲。
胖學長伸長脖子仰望著,聆聽那有節奏感又充滿活力的腳步,拾階而上。他用袖子擦了擦滿是汗水的臉,邁開灌注水泥般的短腿,一步步爬上台階。
「走了。花專員為了趕企劃累到昏倒……太假了。孫彼得讓我這麼說的,之後的陳述也是我。哎,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嘛。」
SI本來就是個沒有秘密的地方,彼得想幹掉花粥也不是一天兩天,花粥只是傻眼,喬麗斯竟然幫她。那冷酷無情到喝的咖啡都是冷的職場女殺手,竟然向她伸出了橄欖枝……嗚嗚嗚,好感動。
「那麼,Zoe你開始吧。」孫彼得在叫她了。
「不行!」
「花專員。」
花粥不明白潘凱臣在想什麼,只覺得他原本就英氣逼人的眸子變得更加深沉,像是一次見面時的那種灼熱,直擊她的心魄。
花粥上躥下跳有的是體力,但就是不肯去拉他一把,因為胖學長身上出了好多汗。挨油~她最討厭濕漉漉,黏答答的胖子了。
花粥不由地繃緊了臉皮,乖乖地把注意力集中在好姐妹喬麗斯的文檔上。但是喬麗斯一走開,戳著她脊樑的革命友誼也散光了,倦意捲土重來。
「Zoe老實說,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做這個項目。」
「夠了。」潘凱臣冷冷打斷她,高大的背影因處在上層的台階之上,看上去異常挺拔高大,卻有細微的不協調之處,彷彿正在忍耐什麼,「如果你想安分地把項目做好,就不要再提以前的事。」
「再簽十年。」他笑得更開懷了,「好了,開玩笑的,誰讓我沒個媽讓我關心呢?」
……
正所謂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小花……」
花粥更暈了。
「你……」
在充滿幹勁,渾身是力的拍檔面前,花粥更虛弱了。
喬麗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既然人家指名道姓要你負責了,我還湊什麼熱鬧。」同事做到這個份上已經仁至義盡,接下來就要看花粥自己的造化。
「啊,抱歉。」花粥連忙尷尬地退開。好硬,那人的胸口像是塊鐵板,真看不出清瘦的外形下竟然這麼有料。
喬麗斯一點沒有責備。她太自信了,早認定花粥這樣的角色絕對是扶不上牆的爛泥,到最後還得依靠她的能耐。
寰宇的的行政主管們震驚了。包括先前不動聲色
的潘凱臣都鮮見地露出詫異之色。
打點好自己,花粥出門上班,一陣冷風吹來她哆嗦地更明顯了。幸好辦公室四季如春暖氣很足。但她還是打了個寒顫。
坐久了血糖低,她有些頭昏。
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中午。市場部的客人們來了。不似上次的洽談,這次來的還有寰宇行政部門的幾個主管。
她下意識地避開潘凱臣的目光,可惜越是躲閃越是顯眼。
「小花學妹,請,請讓我休息一下。」胖學長無力地靠在牆上,像是再走一步就要垮塌成一灘肉泥。
「走路小心點。」他沉聲說,口氣中竟不見方才的冷漠,又過了會兒,他突然開口問道,「身體好些了么?」
潘凱臣只是雙腿交疊地坐在那裡而已,鷹隼一般銳利灼人的氣焰源源不斷從那具宛若神祗般俊美清高的身軀中散發出來,自信又深沉,這種低調的囂張,對秒殺在場的大部分男人。
「喂,這個男生喜歡你,你要不要和他交往看看?」
「喬麗斯,真誠地請教你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個人深深地傷害了你,那你要怎樣才能原諒他?」
「還好我提早準備了,也算是神的旨意。」說著,喬麗斯從公事包里掏出一份材料塞進她手裡,「總之,下午你照本宣科就行了,PPT在你郵箱里……別說姐妹沒罩你。」
「電梯壞了嗎?」那可夠嗆,她的臨時辦公點在20樓。
回到家,她發現空調壞了,渾身發冷,連澡都沒洗就渾身脫力地鑽進被窩睡了。第二天被鬧鐘鬧醒,被子里冷冰冰的,她從床上坐起時頭昏眼花,差點直接栽倒地上。體溫是38度8,很吉利的數字。
「慘了,是副校長帶班的課。」差一分鐘就要被罰站一天的超級老古板,雖然看上去超帥超正點的,花粥喃喃自語,「來不及了,我先走了哦。」
「隨便吧。」花粥癟了癟嘴,她向來是最隨性的哪個。
「什麼?」她低著頭,不敢直視面前的男人。
花粥沒有和他握手,而是很沒用地把冷汗直冒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避開旁人,低聲對他說了句多謝,我把錢還你。
只因為網球社有帥哥在打球。
他淡淡地說,彷彿是在嘆息。
空中出現一大手,堅定有力地拉住了她的臂膀。再一用力,花粥整個人被拉到了一個溫暖的胸膛中,她微張的唇,恰好隔著羊毛西裝背心吻上了這堵肉牆。
花粥定了定神,用力盯著稿紙上早就寫好的文字,冷汗直冒,上了妝的臉色越來越紅,感到一口氣堵在胸口無法釋懷。
花粥站起來,眼前一黑,趕緊握住護欄。
他和以前不同了呢,再也看不到過往一點點的痕迹,彷彿是醜陋卑微的青蟲終究羽化成蝶,展翅高飛。可是,但凡經歷驚人蛻變的生物,比如蝴蝶、青蛙或潘凱臣,都有個共同的特點——是變態的。
看她震驚到不行的樣子,喬麗斯拍了拍她的背。
但是那個人似乎是不想放開她,用手臂穩穩接住了她傾倒的身體,在
耳邊輕輕地呼喚。
幹練短髮服帖地貼在精緻的小臉上,一雙令人不敢直視的眸子像是有火焰在裏面熊熊燃燒。
是個美人,可惜鋒芒畢露,殺氣很重,不是木蘭轉世就是桂英投胎,活像手握長矛的亞馬遜女戰士,男人見了都退避三舍。
潘凱臣再不是那個滿身臭汗的肉球,他超帥的,當他靠近的時候,混雜著剃胡水的男性氣息味撲面而來,乾淨又有一絲絲的魅惑。她甚至有片刻頭暈目眩,心神蕩漾,喉頭乾澀簡直像感冒複發。
「各,各位,我……」
「花粥!!!!」一道白色的身影掀起狂風,掃落桌面上擤過鼻涕的手紙。
毫不在乎的反應不知道又有哪裡惹到了潘先生,他猛然轉過身,想要發難,竟發現花粥根本沒有注意他,而在把玩手機。
頭頂上盤旋的樓梯,突然有人探出頭來。
「他們走了?」
花粥有些期待了。
她忍不住抬頭望了一眼,然後迅速手忙腳亂地收拾好吃到一半的早飯。
「沒吃早飯?」男人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隨即從她身邊走上樓,「上去吃,坐在這裏像什麼。」
把某人的解釋當成怯懦,花粥更加賣力地把他拖到校門口,一把將他推向美美的校花,老鴇似地雙手叉腰。
光陰旋轉,古老的哥特式教學樓在花粥眼前消失,又回到了現代化的寫字樓里。視線所及之處是一片病態的昏暗,她覺得自己又要昏倒了,早知道就該多吃幾口飯糰,感冒藥的威力真不容小覷。
喬麗斯大致知道花粥家裡的事,點了點頭。對於這種但求錢多事少離家近的搭檔,也沒有什麼太多的期待。
花粥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只好接受現實。
「啊啊,急死我了,胖學長你爬個樓梯都那麼費事!」小花學妹跳腳,真是恨鐵不成鋼,才6層樓而已,胖學長已經氣喘吁吁,隨時要昏倒,「你都說啦,人家笑話你是胖子是肉球,不鍛煉怎麼可能減肥?」
她偷偷去瞄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花粥和喬麗斯一直是AB角。不像別人互惠互利互相利用的搭檔組合,花粥仰賴著喬麗斯,彷彿是寄生的藤蔓纏著棵大樹。很有工作能力果斷又獨立的喬麗斯覺得無所謂。與其和別的野心家爭個你死我活,不如獨佔鰲頭。只做些瑣碎工作的花粥決不會搶功而且也夠狗腿。
花粥盯著手機屏好笑。
花粥聽到了,微微斜著腦袋看向潘凱臣,臉上不知為誰展露笑容沒來得及收斂。一束陽光從參天建築物群的夾縫中傾瀉,照亮了她的側面。
花粥從休息室的沙發上爬起來,頭暈暈地兩眼發花。
「醒了?」喬麗斯坐在她的身邊迅速攪著咖啡,活生生把一杯清卡攪成卡布奇諾。她幹什麼事都果斷勇猛,就連喝杯咖啡也雷厲風行。
潘凱臣眉頭深鎖,不再去看失去所有光澤的她,轉身朝樓上走去。
「就憑你也想做好寰宇的案子?」 喬麗斯挑眉,露出輕蔑之色,「下午要見客戶了,你清醒點!」
花粥知道,楚擎
的媽媽很早就去世了,現在的繼母應是和他的關係不好,楚擎從不曾提起。和他認識有四五年時間,花粥算是呆的最久的派遣員工,兩人之前除了工作關係,還逐漸成了朋友。既然是朋友的關心,那她就理所應當的收下了。
她看了下手機。水明月打過幾個電話,最後發了信息問她情況,言語間露出對那個把她當街搶走的男人的欽慕之情,叫她改天介紹。
「既然孫彼得要你接下來,你若是跟丟了,想過下場嗎?」
腳步聲停了,一粒米從她的糍飯糰上脫落,好死不死掉在眼前那雙突然出現的嶄亮黑皮鞋上,顯得異常突兀。
花粥靠近他那邊的寒毛,全部敏感的豎了起來,彷彿被磁石吸引的鐵沙一般。糟糕,頭又開始暈了。
花粥已經習慣了,令她詫異的是,超在乎自己業績恨不得每天工作20個小時,遇到旺季還會把睡袋帶來公司一個禮拜不回家,只有周日天主教禮拜不會錯過的超有信仰的女強人,在知道自己差點弄糟了她的企劃后,開頭第一句竟不是責備。
「花專員,又見面了。」潘凱臣直直地看著她,眼神中並沒有熟念,似乎已經忘記了昨日的荒唐。
嗑了感冒藥的花粥虛弱地抱著幾根比她手臂還粗的圖紙,一大早就站在寰宇的大廳。
昨天真是漫長,還好除了被凍到發燒以外,並沒有什麼損失。
「不要啊,小花學妹,你誤會了,我不是……」
花粥化身為鼻涕眼淚噴泉,喬麗斯厭惡地拿紙巾擦了擦剛才拍過她背的手。
「喜歡人家就去告白啊!如果你什麼都不做的話,絕對不會成功的。」花粥瞪了眼蹲在牆角畫圈的胖子,氣不過他軟弱無能的樣子,單手向藍天揮拳,慷慨激昂,「起來啊,學長,我會為你加油!」
把他僵硬的背影當做是對自己的嫌棄,花粥不由在心中嘆了口氣,強壓下胸中那又蠢蠢欲動的心。
真厲害,她不但為自己樹立了一個天敵,更是為社會培養了一個精英。貢獻這麼大,快點發「好市民」獎給她。
哥特式建築的樓梯結構註定了要繞很多路,一圈又一圈像沒有盡頭,即便抬頭也只能看到無窮無盡地迂迴,會令人越走越壓抑。因此,學生多選擇坐電梯上樓。
是燙的。
「別給我丟人了。」
「啊?供應商抬價?去和喬麗斯商量啊,什麼,她又出差。」花粥想了想,「知道了,等下打給你。」
「別賴在這裏,快點走。學長你要知道,胖子是沒前途的,你心靈再美,也就是個好心腸的胖子,就算你賴在這裏死掉了,也就是個死胖子!加油學長,不加油不行哦!」
「不行。」
明知如此他們之間的距離還是不會縮短,但是他已決定要和她站在同一個高度,不能永遠讓她處於上風,哪怕花費再久的時間,付出再大的努力,也在所不惜。
「你昨天幹嘛不來上班?」美瞳一瞪,犀利盡顯。她這樣會嚇哭一打小孩吧。
若是過去的花粥怎會容忍別人在她面前這般挑釁,可她還是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