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密愛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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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密愛的秘密

蘭瑟禮一大早接到老闆指令,開車送他去郊區新建成的溫泉度假中心。隨行的還有花粥。被王秘書洗腦多日後,蘭瑟禮已經相當淡定。但在為腿腳剛剛恢復過來的花粥拉開車門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花粥也認出了他,朝他飛快地吐了吐舌頭。內心OS:哈哈,當初把我罵成狗的精英蘭先生啊,也有當司機的今天。

蘭瑟禮不由一愣,總覺得有什麼不一樣。他很難把眼前這個看上去古靈精怪的女人,與之前被自己責罵唯唯諾諾的樣子聯繫在一起。

「蘭。」

老闆不悅地聲音從身邊響起,蘭瑟禮意識到自己盯著人家女朋友看的時間,有些久了。

在遇到潘凱臣之前,花粥的確不是一個能讓人移不開視線的女人。她的長發總是鬆鬆散散和她的性格一般懶散又沒有規矩,最近不知為何就連那稻草一樣的亂髮都像是充滿了活力,就算現在這樣亂糟糟的仍像是蓬蓬頭那般俏皮可愛。再配合她偶爾露出的淺笑,竟比學生時代年輕氣盛的小花學妹,多了一份韻味。

說她是睡美人也好,是豌豆公主也罷。她用散漫和無所謂的態度包裹的內心,依然是他的聖殿。像十年前的小花,又不像十年前的模樣,這就是現在,潘凱臣無法捨棄,愛著又怨著的花粥。

感覺身邊男人握著她的手慢慢收緊,花粥不由瞥了眼。潘凱臣和平日里一樣面無表情又冷靜,只是在察覺出她的注視的時候,打開大掌與她的小手十指交握。這個人,總是這樣的表情呢,但花粥知道,在某些時候他也會露出那種叫人臉紅心跳的動情模樣。

花粥偷偷地,歪著脖子朝他硬朗的肩膀靠了過去。學長身上永遠有一股很好問的味道,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這個氣味全部灌進肺葉。

一路上很安靜,蘭瑟禮從後視鏡里偷看了下後座的兩人,驚訝地發現老闆正在閉目養神。不,他是真睡著了。

他們家老闆從來不在外人面前露出疲乏的姿態,就算是身體再不適,也能留著冷汗堅持到底。意志力強得簡直像個機器人。那此刻,在他身邊依靠著的這個女人,是多被他信任!

花粥的包包里有了震動,有簡訊來,竟然是失蹤已久的水明月。

「聽說你在找我,別擔心,我只是在休養生息,對了你把那個包給我買一下。」

很快對方傳來一張圖片,看著牌子就價格不菲。

花粥騰出雙手回復她。

「自己飛的時候去買啊。」

「最近都沒有國際航線,這個包包在國內很貴的,拜託你的真命天子幫我帶一個回來。明月必有重謝。」她加了一個少女360度冰天雪地跪謝的表情。

只有她的男友圈才吃這套好嗎?花粥記得以前水明月在朋友圈PO過一個錢包說這個錢包好可愛巴拉巴拉,一周后收到了5個一模一樣的,還送給自己一個。

「你還PO在朋友圈吧。」

「不行,這次不行。」

「明月,我不太好拜託他,哎我們還不到那種關係。」

「你一定是逗我的,伊伊。」

「好吧,買買買!」

潘凱臣醒了,是被花粥震動的手機吵醒的。摟了摟懷中自顧自低頭髮微信的女人,他的神情有片刻的迷糊,好像分不清自己是在做夢還是處在現實。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花粥的手機屏上,目光漸漸聚焦。

看了一會兒,他開口問了。

「我們還不到哪種關係?」

沙啞磁性的聲音從花粥的頭頂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吐納在她耳邊,令她發熱的氣息。花粥突然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已完全落入了潘凱臣的懷抱,她現在正以一種曖昧的姿態被潘凱臣擁抱著。

「你想要哪一種關係?」潘凱臣又低聲問,聲音極其誘惑和他平日為人完全不同。

倏地,花粥臉色變紅。

「只是給水明月買個包而已,幹嘛要討論我們之間的事。」

潘凱臣默默地看著她,眼神沒有平日那麼精明,甚至說有些柔軟和煦。他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已經精光畢露。

「小花,你不覺得自己交朋友的方式太奇葩了么?」

學長清醒了,一點也不好玩。花粥懶得解釋,回他四個字。

「多謝誇獎。」

「潘先生,花小姐,我們到了。」蘭瑟禮的聲音讓原本依靠在潘凱臣身上的花粥立刻坐直。

潘凱臣不以為然地瞟了她一眼,趁蘭瑟禮還沒從車前繞過來,自己打開車門,親自將花粥攙扶出來。

花粥跳了兩下,覺得腿腳好多了便不再需要潘凱臣的手臂。在一群人蜂擁上來之前,就在潘凱臣疑惑地目光下,默默地把手抽回。

度假中心的一干高管早就知道他們的董事潘凱臣,向來是帶著一男一女兩個助理。這兩人是他從新加坡總部就開始培養的親信。因此當他們看到花粥走在潘凱臣身後,像秘書那般跟隨的時候,並沒有發現異樣。

中心負責人主動走上前向潘凱臣介紹起度假村的情況,謙遜又自豪。潘凱臣只是微微點頭,向前走了幾步,忽然又皺著眉頭回頭看她。

「小花,你在幹什麼。」

突然感受到周圍人目光的重量,花粥變成了眾人的焦點,她眨了眨眼睛。

「腳踝疼?」潘凱臣拉過了她的手,似乎是嫌她走得過慢,「這裡有理療師,推一下就好。」

被拉著的手掌熱起來,花粥很快發現原本在潘凱臣另一邊的負責人是在他半步之後的。

那就是普通人與潘大BOSS應該保持的距離,而她則是例外。

頭頸一縮,花粥想要歸回原位,卻發現潘凱臣緊拽著她的胳膊,令她不得不與他並肩。

「不用走在我的身後,你是我帶來的貴賓。」

每一個字均帶著他獨特的氣息,觸碰到她的耳廓。花粥覺得不但手掌要熱到出汗,整個人也熱起來,就連別人看她的目光都熱忱起來。

接下來潘凱臣有一整天的會,關係到他的整盤計劃,所有與會人都是親自挑選,足夠讓新加坡那邊大吃一驚。

由於還沒有正式營業,度假中心沒有其他客人,僅接待了潘凱臣一行以及部分從其他地方來的內部高管。因此花粥的出現就相當現眼了。

潘董攜女友到訪的消息已傳遍了度假中心,閑逛中的花粥每到一處都會覺得自己像被大熊貓那般熱切地注視著。

所有人均非常好奇,嚴肅又冷酷像冰山那樣的潘董,究竟會和什麼樣三頭六臂的女人交往。

只是他們很快發現花粥既不是明星也不是模特,看不出有多少氣質,也沒覺得有多高雅。實在要說有什麼特別,那就是那位花小姐特別隨性。

隨性?這和每分鐘都排進計劃表,像機器人那般工作,待人嚴格又嚴厲的潘先生完全不搭好么?

「潘先生的會議在四點三十五結束,花小姐請您準備一下。」

私人管家筆挺地站在正花粥身邊,像一尊面無表情的雕像。當然這位也是中心精挑細選,最符合獨立董事潘先生風格的。他的特長是可以徒手調出38.53度的雞尾酒,像機器人那般精準。

可惜花粥並不打算搭理他。她正玩壁球玩的起勁。在學生時代她最拿手的運動就是網球,因為網球社有個學長超帥的。當然,花粥能靈活地打壁球也多虧了這裏的理療師。

下午只是被按摩了一會兒,花粥崴到的腳就完全好了。簡直就像是武俠片里,被人打殘後用真氣打通穴位,原地復活一般。

壁球玩得滿身都是汗,肚子餓得咕咕叫了,花粥這才想起這個點潘凱臣可能已經「下班」,隨著管家上樓。

頂層的總統套間是度假中心裏景色最好的一處。落地窗戶外面是一片蒼翠的山林,遠處還有寧靜的湖泊,偶爾有動物的鳴叫自山野間傳來。此處彷彿並非是人工建造的殿堂,而是大自然最安逸的一角。

而那個與安逸的氛圍格格不入的挺拔男人,正穿著一絲不苟的襯衫,逆光站在落地窗前。

他慢慢轉身,夕陽將他周身鍍上一層朦朧的金色,也柔和了剛毅的臉龐。那大海般深邃沉靜的眸光投來,有一瞬間竟叫花粥忘記了呼吸。

「小花,過來。」

花粥像著了魔一般,腿腳不受控地走向他。

潘凱臣抬手摸向花粥的耳垂。耳垂微微一疼,像有電流從那裡竄出來,身體也

敏感的一顫。被摸了耳朵,她就激動不已,花粥羞紅了臉。

幸好,潘凱臣的目光始終落在她小巧的耳垂上。

「是什麼?」

「禮物。」

花粥抬手摸了摸,花型,和之前那條項鏈是相同的款式,只是鑽更大了,好重!說不定她能成為第一個不能承受鑽石耳釘的重量,而把耳洞拉長的人。

「學長,這個實在太貴重了!」

「不貴,很配你。」他這麼輕巧地說著,就好像隨手送出的只是一個不值錢的玩意兒。對他而言,再閃光的寶石都無法與她不經意間露出來的笑容相比。

「是要參加什麼活動?我沒準備。」

「只是單純想送你。喜歡么?」

「喜歡是喜歡,只是沒什麼機會戴。」

「會有機會的。」潘凱臣說,「來吃飯。」

潘凱臣邊捲起襯衫的袖口,露出小麥色的前臂。花粥愣愣地被那有力的大掌牽著,來到餐桌前。

客廳的餐桌上已布好菜,潘凱臣屏退了侍者,拖動椅子請花粥就坐。

過了好一會兒,花粥才勉強把粘著在他臉上的視線挪開,恢復大腦運轉。

眼前的菜色和這家溫泉酒店一樣,精緻又秀氣。和她喜歡吃的炸雞相比,不僅健康又更加美味。花粥知道,這是潘凱臣的菜,而且吃不飽。

「等一下要泡溫泉,不能吃的太飽。」潘凱臣解釋說。

之前就聽說這裡是溫泉度假中心,但她下午兜了一圈一個溫泉浴池都沒找到,原來都在客房中,而這套總統套房的溫泉池則是最大的。

整個私人溫泉池向外延伸至露台外,面向對過蒼翠滴綠的山崖,像是懸在空中的一灣鏡湖,私密又景色極佳,裊裊熱氣在山嵐吹拂下,輕輕搖曳,無限雅緻。

自從家中變故后,花粥基本沒有出去玩過,以前喜歡的箱根溫泉也再沒過去。她迫不及待想要跳進池裡,三下兩下解決掉了晚飯,興緻勃勃地就去沖澡了。

因此花粥根本沒注意到潘凱臣看她的眼神,似乎別有深意。

等兩人都坐在溫泉池裡,花粥才意識到尷尬,即控制不住自己一直去瞟邊上裸|露胸膛的美男,又不得不時刻拉緊身上的浴巾。

幸好她有披浴巾下來……不但是露天男女混浴湯,還是裸湯啊!

溫泉水來自死火山地底熱,空氣中會有一股硫磺與鐵的味道,被點燃的熏香混合,竟有點葡萄酒的微醺感,隨著蒸騰而上的熱氣將花粥的雙頰染紅。

因為緊張,花粥都沒有和身邊的人說話。

一顆水珠順著潘凱臣微微揚起的性感脖頸下滑至肌實塊壘的胸肌,一路沿著健碩的肌膚淌過暴露在空氣中,最終沒入水中。

花粥吞了一口口水,抓著自己浴巾的手微微發顫了。

邊上正閉目養神的男人突然輕笑一聲。他彷彿閉著眼都感覺到了花粥的慢半拍的不知所措,而這讓他奇妙地心情很好。

「學長……」花粥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嗯?」

那拖著長調的尾音像把羽毛,狠狠地掃過花粥的小心臟。她口乾舌燥,呼吸有些急促了。

「學長我口渴,我去拿杯水。」

她嘩地起身,帶起好多水濺撒了潘凱臣一身,俊美的容顏和起伏的胸膛上,彷彿布滿顆顆剔透的汗珠。潘凱臣睜開眼,由下及上地仰視她,目光帶著氤氳的水汽,平日的氣焰也被淋濕殆盡。

糟糕,他這樣柔和順從的目光,不僅叫她又想起了昨晚在車裡對他上下其手的事。手掌下的觸感和耳邊紊亂的喘息記憶猶新,花粥全身如電流拍過,身體的某一處又癢又麻地發起熱來。

越是高高在上一本正經,一副禁慾模樣的人,一旦露出柔軟的一面,就越是想叫人欺凌,越是叫人想發狂地蹂躪。

啊啊啊啊,受不了了,不要再用那樣的目光看她啊啊啊!

羞憤又燥熱的花粥抬起腳,卻不料遮著身體的浴巾從腋下滑去,她伸手去勾,立馬失去重心,整個人往下栽去。

白色的浴巾像是蝴蝶一般,從半空中騰起,直接飛落山崖。

就在這個就要滑倒的裸|露瞬間,窘迫的花粥腦中還浮現出一個疑問。到底是遮胸,遮下面,還是遮臉呢!

身體重重砸在肉牆上, 潘凱臣及時托著她的腦袋,才沒有喝到溫泉水,而她的手好死不死撐在男人浴巾包裹的部位。那裡竟比水溫更高,比鋪在池底的鵝軟石還要堅硬。

「小花,起來。」

壓抑又無奈的沙啞嗓音從她頭頂傳來,這一切又似曾相識了。

「不要。」

花粥羞愧地無法正視他。明明每次都是他開的頭,到最後卻是自己一副餓狼撲食的樣子,憑什麼這個人總是一切盡在掌控的樣子。花粥泄憤般,朝潘凱臣脆弱的部位捏去。上次在車裡沒摸到,這次就讓她摸個夠。

潘凱臣的理智快要被她的小動作弄壞了,他深吸一口氣,克制體內的火苗,想要騰出手把她按住,但又擔心她因此栽進水中。

「你可想好後果了……」

她爬起身,跨坐在他的身上,滾燙的臉頰貼著他的胸口,聽到男人因為她的撩撥而加速的心跳,從喉頭瀉出的幾不可聞的悶哼,感受著沉重又混亂的吐納在她的脖頸氣息。花粥第一次有了翻身做主人的感覺。

「學長,我們都是成年人。」

潘凱臣眼神一沉,一個用力將她托起,固定在自己的腿上,低頭吻住還來不及驚叫的小嘴,單手擒住花粥的雙手,鎖在身後,以霸道的姿態奪回主動,卻又顯得那小心翼翼。這讓他的進攻徘徊了好久,彷彿只要聽到一個不字,就能克制地全軍而退。

有著奇妙溫泉水的滋潤,她終緩緩地坐下接納了他的全部。

夕陽從山頭落下,金色餘光最後一次灑下世界,染紅了花粥裸|露的背脊,照亮男人那雙充滿愛意和激|情的雙眸。山嵐滿向這灘懸在空中的顫動不已的春池,彷彿仙境降臨。

最後一刻潘凱臣從她身體中退出,剛勁有力的臂膀托舉著她,緊緊擁抱著她。直到兩人的心跳逐漸恢復正常,他才鬆開了懷抱,抬起她的下巴。

那是一雙我見猶憐濕潤的眼,這讓潘凱臣心裏猛地抽了一下。他伸手將黏在她臉上海藻一樣的頭髮撫到而後,再一次落下了吻。

與剛才充滿掠奪的吻不同,這次的吻綿長而溫柔,一點不似潘凱臣冷酷又冷漠的為人。能這樣吻她的男人,內心應該是很柔軟的。

花粥被吻地神魂顛倒,身子又軟了下來,雙手無處安放,像水蛇那般攀上了潘凱臣的脖頸。

天色完全暗下,只有溫泉池邊的微弱地燈和星辰呼應。天空就像是一條上了年紀的毯子,從每個小洞里,透出天堂的光亮,在恆溫的泉水中,在幽暗的光線下,在大自然的見證中,兩人相互摸索著彼此,回應著彼此,又再一次攀上了高峰。

花粥渾身脫力,是被潘凱臣從溫泉里抱出來的。

男人耐心地將她從裡到外都擦乾,塗上精油,香噴噴的。從沒想過像潘先生那樣的業界精英,世襲權貴也會有如此低眉善目,服侍女人的一天。

擦著擦著,咳,花粥又被點燃了,她簡直就是一根熱情的火柴。

這次直接把花粥給做趴下了,身體和腦袋都像一團棉花。她深深地感覺這比慢跑什麼的給力多了,剛被擦乾又是一身汗,相比之下潘凱臣倒是清爽好多。

兩人糾纏了怎麼久,好幾個姿勢完全靠他臂力托舉,但這人幾乎是不出汗的,是因為還沒有達到平時的運動量么?花粥輕笑出聲。

「小花?」

裸背貼在他乾燥的胸膛,花粥懶懶的轉過頭來,撞進一雙深邃的瞳目中。

潘凱臣好看的俊顏仍有和她一樣未褪盡的紅暈,只是神情已然恢復到平日里的淡然,若不是肌肉線條鮮明的雙臂還摟著她的腰。花粥真有一種不小心上錯床的感覺。

他認真的看著她,一字一頓的說:「我會責任。」

「有什麼好負責的,你情我願的……」

就知道她會這麼說,太隨性了。潘凱臣不想聽下,收緊雙臂,擰著眉頭,以一個深吻終結了她的話。

這時,閉路電視顯示門外有侍者在敲門。

花粥頭暈暈地滿心想著,讓他敲吧,很快就會走開的,誰都不能打攪他們。可潘凱臣雖是留戀她的唇舌,卻一點點退出,最後安撫地親吻了她的額頭,把她整個人拉起開始給她套睡衣。

「喂,不要吧。」

看她懊惱又無力的樣子,潘凱臣有些想笑。

「不起來你會後悔的。」說著,他自己披上浴袍,去開門。

直到聞到了香味,花粥撅著的嘴才癟下,潘凱臣推了餐車進來。打開蓋子,精美的盤子上都是炸雞炸花枝炸豬排,還冒著熱氣剛出油鍋的樣子。

他從餐車底下原本放香檳的冰桶里拿出罐啤酒,拉開拉環遞給她。

花粥驚呆了,原本以為兩人關係里自己一直是妥協的那一方。什麼慢跑啦,什麼習慣啦,都是被潘凱臣強迫著改的。沒想到今天……一定是剛才她表現太好的獎勵。

吃完夜宵,花粥心滿意足地蜷在床上。潘凱臣則在一邊處理公務。他又恢復了冷靜與淡漠,好久不看她一眼。而花粥就這麼看著看著,垂下了眼皮。不知為何,她還挺喜歡這種感覺,彷彿他們已經是老夫老妻,不需要再說甜言蜜語互相恭維,各有各的喜好,各自有著自己的世界,哪怕再相愛,都不會成天黏在一起。

世界啊……她的確還有自己的世界,那個世界和他的完全不一樣,原本只能仰望的人,怎麼會和她在一起了呢。如果是做夢的話,希望永遠不用醒來。

恍惚間花粥感覺自己被人從後面抱著,很溫暖,很真實,她的眼眶偷偷地濕了。

黑暗中,花粥睜開了眼。有一剎那,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然後,腰間男人的健壯的手臂提醒了她,摸到手機,看了眼時間。

早上6點半。

厚重的窗帘將光線阻擋在房間外。窗外不管是如何的艷陽高照,房間內都是非常適宜熟睡的黑暗。

無論前一天有多累多折騰,她都能像現在這樣準時醒來。這全賴身後那個男人所賜,每天這個點叫她起床去慢跑,都變成生物鍾了。

而罪魁禍首卻還在沉睡,花粥小心將環繞在她腰間的手臂挪開,下了床。她回望了眼床上的人。

面容偏冷,神情嚴肅,像在夢中還和人開會似的,和昨晚輕易被她撩撥起的男人判若兩人。

似乎是發現了她的離開,潘凱臣的眉頭微微皺起。花粥爬回床上,伸出手指在他的眉心揉啊揉啊,把鬱結揉開又塞了個枕頭到他懷裡替代她的腰。最後,她低下頭,親親地吻了他。

昨晚是有預謀,從地點的選擇到環境的布置到氣氛的營造均在潘凱臣的計劃之中。既然是第一次就要做到最好,留下最美麗的回憶,而且應該是在床上,避孕措施得當。

可是場面失控了,一切都亂了套。

完全沒料到自己睡得那麼沉,精準的生物鍾更是幾十年如一日。但這一夜,抱著花粥入睡,懷著她發間清香入睡的這一夜,叫他直接睡過了點。

長臂一撩,迷糊中的潘凱臣發現,邊上是空的。

他一下子坐起來。黑暗中,沒有任何聲響,花粥原本的睡的地方已經涼透。她應該是走了一段時間了。

男人鮮見地露出了慌張地神色,揉著眉頭仔細回想昨晚花粥每一個表情。最後,他深吸一口氣,迅速地打理好自己,出門找人。

蘭瑟禮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老闆,見他一臉生人勿近的尊容,只能硬著頭皮上前詢問:「潘先生,早上的會……」

潘凱臣擺了下手,示意等他回來再說,便匆匆按照管家說的方向走出大廳。

之後當蘭瑟禮將此事一驚一乍地告訴王秘書,王秘書只是呵呵笑道,老闆都能丟下工作飛半個地球趕回去探望佳人了,你們等他找人回來再開會有什麼好嗶嗶的。

溫泉度假中心除了主樓的超五星級酒店外,還包括了方圓5公里的各種與自然景觀融洽在一起的度假設施。

花粥行走在石砌步道間,拂面而來儘是幽幽綠意,一邊是大樹參天、楓香颯曳,另一邊則是潺潺溫泉,霧氣蒸騰。好一副夢幻森林的畫面。

步道的盡頭是一條從山上流淌下來的清澈小溪,花粥走不動了,索性坐在臨近溪的大石頭上休息。

寧靜的自然有種讓人身心放鬆的功效,這裏最大的噪音就是樹葉飄落的聲響。

潘凱臣真是個優秀的情人呢,這種工作節奏怎麼可能是需要他親力親為,他是看她苦悶特地帶她出來散心的吧。他的為人遠比看上去的體貼,在堅硬冰冷的外表下,她曾觸摸到他炙熱的心。

幸好有他在,與母親的離別不那麼悲傷。這段時日,她本該是黑暗悲傷的,但現在,她每天都感激地醒來,感激身旁有他,讓她可以勇敢面對悲傷。有了他,再難受都會想著,要更好的活著,要成為能與他並肩的人。

花粥霍地站起,在高高的石頭上,朝天空揮了一拳。心中暗自為自己鼓勁:加油,花粥,加油,你可以成為更棒的人!

她突如其來的舉動,驚飛了水鳥。就在她揮拳的瞬間數十隻灰色的鳥從石頭縫裡飛起。揚起的泥水打在她的臉上,她毫無防備地叫了一聲,眼見著向後仰去,就要從石頭上滾下來了。

「嘭」的一聲,草屑飛散,她仰面掉在草地上,卻一點也不疼。原因是,背後結實地墊著一人。

她一骨碌爬起來,又驚又擔憂地望著那個幾乎被她砸進泥里的人。

男人一身筆挺的西裝,倒在濕潤的草地中,頭髮里摻著著野草,平日光澤的皮鞋也沾滿了泥土。此刻,他一臉的肅與著大自然安逸格格不入,甚至有些滑稽。

噗嗤,花粥忍不住笑出來。

「很高興取悅了你,花小姐。」

潘凱臣坐起,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將肩頭的雜草拂去。

花粥向他伸出了手,想要將他拉起,不料男人的力氣比她大得多,只是輕輕一勾。她便整個人都落在了他的懷中。

「一大早打算去哪兒?」潘凱臣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幾乎是在嘆息了。

就在剛才,當飛鳥揚起翅膀,纖細的雙手探向空中,有光穿透樹林落在她的肩頭,那飄散的秀髮彷彿變成了巨大的翅膀,令他覺得花粥也要飛走了。這種難以言喻的失落感過分真實,令他不禁心中一凜,將花粥鎖得更緊。

為什麼不像其他女人那樣乖乖在呆床上,難道是他昨天的表現不夠好,讓她還有力氣逃跑?

花粥不明白潘凱臣心思的千迴百轉,只覺得潘凱臣看她的眼神越來越深。

「學長,我剛剛在想,如果我沒有遇到你會怎麼樣?如果沒有遇到你,我現在就不會那麼煩惱。」

「是么,這麼說我是你困擾的根源。」他面露不善,眼神犀利,但很有耐心地等她說下去。

「沒有遇到你,我可能覺得混日子也不錯,被媽媽和妹妹嫌棄可以忍耐,不用和喬麗斯那樣的人比,什麼都無所謂……是你讓我覺得自己這樣下去不行,是你告訴我不努力不行!」

「你是在說我這個人難相處,盡給人壓力?」

「不,不是。」花粥瞪大了眼睛,真誠地看他,「我是在感謝你。」

這算是什麼思維模式?邏輯性過強的潘凱臣內心深深感到無語。

「小花,你不要胡思亂想。」

「我沒有!我只想想如果沒有遇到

你,我會怎麼樣而已。」

潘凱臣捧起她的臉蛋,那雙閃著光的眼睛正是自己心馳神往的所在。

「小花,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沒有遇到你會怎麼樣?」

這答案融化在他的深吻里,心跳里,溫柔的胸膛里。

他給她強烈地

感受,支配著每一個躁動的細胞,花粥靠在濕潤的石頭上,任他採擷。靜謐的森林中只剩下兩人相吻的聲音,像是亞當和夏娃,彼此沒有任何保留。

美眸薄覆水氣,粉頰羞出一片迷人紅艷,她攀著他以支持自己幾乎化成一灘爛泥的身體,就像他是一棵頂天立地撐起天空的大樹。

不知何處傳來動物的鳴叫,像是嘯聲,穿越整個山谷。似乎是聽到了奇怪的聲音的關係,潘凱臣明顯感覺懷裡的女人不專心了,最後花粥喘息地離開他,好奇張望。

「那是鹿鳴。」

潘凱臣捏了下她紅潤的臉以示懲罰。

「竟然還有鹿!」

所以這裏叫鹿鳴山。潘凱臣早在5年前就高瞻遠矚地買下了包括鹿鳴山方圓10公里的地皮。當時這裏發生過地震,山體滑坡嚴重,連半山腰的酒店都被埋在廢墟下。是他私人出資重新整頓一新,完成度假中心的規劃。

本來這裏的驗收工作應交給以後在大陸分支承擔重任的蘭瑟禮打點,但在私心下潘凱臣帶來了花粥。

不過,他還是得回新加坡去一次。距離他計劃中脫離家族的時間點已非常接近,到那時,他不再受家族的控制,沒有家族的負擔,可以隨意來往。

「小花,和我去新加坡吧。」

正在林間尋找鹿群蹤影的花粥,突然聽到潘凱臣無頭無尾的一句話,不由驚訝的轉過頭看他。

「你說什麼?」

他將她拉近,極其認真地望著她,這嚴肅勁讓花粥不禁收起了所有玩笑和嬉皮。

「分居兩地對我們沒有好處。」

信息量太大,花粥消化了好久。

潘凱臣的的一個意思是,他要回新加坡了,第二個意思是他希望帶她一起去,第三個意思是如果她不去,那他們的關係就可能要結束。

「為什麼……」

潘凱臣覺察出她的退縮,下意識地捏緊了她柔軟的手掌,眉頭皺起。他壓住心中的鬱氣,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心平氣和。

「沒有母親再需要你照顧了,花佑玲也長大可以照顧自己,你隨我去新加坡不好么?」

「但我為什麼要去?」

「就當去玩,佑玲可以申請新加坡大學。你可以陪著她住下,找些自己想做的事,我會引薦你我的父母。」潘凱臣很少這麼用商量的語氣耐著性子與人談話,他向來是勝券在握胸有成竹的,唯獨面對花粥常常會有種無力感,最後他幾乎是在懇求了,「而且,昨晚我們的措施不是很得當,如果有了孩子,我希望……」

「停!停下!我是安全期,我很安全!」花粥驚嚇地甩開他的手,像踩到尾巴的貓跳了起來,「你不必負責。」

潘凱臣的神色冷了。剛才還充滿浪漫因子,芳草紛飛的森林,突然冷風瑟瑟,花枯草凋。他一把抓住像無頭蒼蠅那樣頭頭轉的女人,讓她面對自己。

「花粥,你到底在想什麼?」

花粥其實想的很簡單,她心裏的確是很喜歡他,也欣喜他未來的計劃中有她。但現在,她連自己都不喜歡自己,怎能保證潘凱臣能一直喜歡這樣的自己。

而且他們現在是相愛的,那等她一無所有跟著他去了新加坡,全身心都需要依靠他在陌生國度里生活之後呢,他們的差距會越來越來,她會越來越討厭自己。這樣的自己還能被潘凱臣喜歡么?

花粥拿出了所有的魄力,頂著潘凱臣極具壓迫感的眼神,開口說道。

「不,我不去。」至少現在不去。

在談判席間所向無敵的潘先生,無聲落敗。

嚴謹細密的邏輯令他無法理解,一個和他有過親密關係,自己各方面都表現不差,無論物質還是精神都能滿足的女人為何就像個鐵板那樣不屈不撓。

他深吸一口氣,將挫敗的鬱氣吞入肚內,咬牙切齒地吐三個字:

「隨便你。」

兩分鐘前還你儂我儂,掐得出蜜來,兩分鐘后兩人形同陌路,關係降到了冰點。

潘凱臣不再拉著她的手,而是一人走在前面,一身正裝與安逸的自然格格不入,冷峻而嚴肅的氣焰讓人難以靠近。

花粥心裏漸漸難受,跟上他的大長腿有些吃力,幾次想開口叫他又不知要說什麼好。慢慢他們兩個拉開了距離。

用力擎著的淚水掉在落葉上,又總被地上伸出的枝椏絆到,花粥心急火燎地反而怎麼也走不快了。

好吧,她不要去追他了!

花粥又氣又傷心,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抹起眼淚。她哭得很小聲,生怕被人聽到那般,又越哭越委屈。

「別哭。」

頭頂上傳來男人冷冰冰的聲音。

前面只顧自己走路的潘凱臣不知何時折返了回來。他原本盛滿怒火眼眸里,現在只留下無奈和縱容,故意的冷酷的語調也只是為了自己潰不成軍的尊嚴。

看不得她傷心落淚,那些淚彷彿是落在他心裏了,胸口悶悶地生疼,掌心裏傳來微微的刺痛。他不得不握拳又舒展,藉以平復這折磨人的痛楚。

明明是自己被拒絕了,那拒絕他的人,竟還有臉哭得一副委屈像被人拋棄的樣子。

潘凱臣單腿蹲下與她平視。

「別哭了。」

花粥抬頭看他,也許是含在眼中的淚,模糊了視線,他背後陽光,從他身旁輻射開來,看來就像柔軟的黃金羽衣。有那麼一瞬間,彷彿連她心底的焦慮和不安,都被驅散。

她抹乾了眼淚,一雙大眼紅紅的像極了林間的兔子。

「好了,不去就不去吧。」 深沉的目光將她溫柔地包圍著。

忽然間潘凱臣發現自己在她面前從來都沒有什麼尊嚴。無論是過去以胖子的形態追隨著她的光亮,還是現在以萬人崇敬之姿向她發出邀約。

花粥從來沒有在他的計劃里,她始終有一個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世界。

「學長,我只是沒有準備好。」

「嗯。」他應了一下,不再說話。

兩人雖是並肩前行,但之間再無溝通。本來想著應該沒有什麼比這更糟糕的事了,沒想到回到度假中心后,花粥的下線又被突破。

「林,林老師……」

傲慢的男人的視線從她身上移開,彷彿她是連入他眼的資格都沒有的塵埃。他向潘凱臣邁了一步,看似尊敬實則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地出聲:

「小潘先生。」

潘凱臣很快想起了眼前這位不速之客,拜他所賜,他的學生時代還真是過的「精彩萬分」,而這個人還恰好是花粥學生時代,暗戀過的網球社社長和副校長這兩個奇妙的人物之一。

「林老師有事找我?」潘凱臣敏感的發現身邊的女人,往他背後縮了一截,「但是您看到了我還有個會議要參加。」

「小潘先生,今天我是來告訴你件有趣的事。我給了花小姐一張支票,是讓她好自為之趕快離開你的身邊,她爽快地收了,但同樣爽快地違背諾言。」

潘凱臣即將離去的腳步被硬生生釘在地板上。

花粥從來沒有想過壞人品這事也是現

世報,當初她也拿的錢都生出利息來了,現在拿個錢怎麼就這麼容易被人惦記著。

從來沒有的心虛幾乎將她淹沒,現在說出來這筆錢其實她拿去為自己做投資了,其實還沒開始用,還能退還給林先生能不能算個7天無理由退貨,給她個好評?

「我……」她不敢看潘凱臣的表情。

「多少?」

潘凱臣冰冷地打斷她的話,旋過身來。

花粥捏著裙擺,從來沒有這麼窘迫。她向來是有錢就拿的啊!

「我,我只是……。」

突然,她閉嘴了,因為發現潘凱臣根本沒有和她說話,只是冷著臉擋在她和林老師之間。

「林先生,我是在問你,你給的支票是多少?」

潘先生有個特質,一嚴肅起來,整個人都能散發楚峻厲的氣焰,這已夠嚇壞人了。此刻他糾眉冷目,輕覷的瞳色看不出底蘊,非善的氣息更如猛虎出柙般暴噴而出。

見過大世面的林先生也不由怔了怔,報了個數。

潘凱臣冷笑一聲,抽出隨身支票,大筆一揮,遞到他面前。

「我已加倍還你,花粥與你之間不再有任何糾葛,別再來找她了。」他頓了頓轉向花粥,一副伊心平氣和的樣子,「小花,以後別收來歷不明的錢物,要零花錢可以找我。」

不但林老師,就連偶爾看個言情偶像劇的花粥都驚呆了。

從來沒有一個男主角,那麼囂張帥氣地輕易解決女朋友收錢被迫離開這種橋段。不都要誤會,分手,苦戀,相遇,解除誤會,再大團圓的嘛!這樣扭曲主線叫那些編劇怎麼把劇集湊到72集?

潘凱臣見林老師並未收下,好心地將支票塞進他的西裝口袋,湊到他耳邊小聲說:

「兄長只是派人監視我,並不會幹擾。他不喜歡被我發現,我相信這點事林先生應該比我更清楚。」

最後,潘董並未出現在會議室內,他英勇無敵地趕走了前來拆台的林老師后,心懷期待地把花粥帶回了房間。

解下西裝,他看了眼默不作聲跟在他身後的花粥。

「如果這就是你不願意和我去新加坡的原因,那已經沒有關係了。」說話的時候,他眼中竟浮現了一絲邀功。

他一點不想知道花粥收錢的原因,無非是能拿不拿豬頭三之類無聊的理由。在這方面,他倒是還挺了解她能隨性到什麼地步的。

花粥揉著亂糟糟的頭髮,更沒立場了。

怎麼辦,現在她要是再拒絕,會不會潘先生直接叫她把錢吐出來,吐不出來就賣身在他身邊做女奴?

默默注視她的表情變化,潘凱臣微微皺眉,解領帶的速度漸漸慢下來。

「小花,你還在顧及什麼?」

「你可能不相信,學長,但我還有事業在這裏,我希望能做出點樣子,然後,然後……」她還沒想好,「反正我現在還不能離鄉背井。」

「不是背井離鄉,小花,你的生活不會有太大改變,只會越來越好。如果你喜歡,我們每年花兩周,不一個月呆在大陸,這樣不好么?」

他不知道,在說這個話的時候自己有多溫柔,多懇切。很難相信一個總是高高在上的冷酷無情的男人,竟然也有用這種口吻低聲下氣地求人。能把一個像冰一樣冷,像剛一樣硬的男人磨成這樣,她花粥的能耐其實還挺大的。

花粥的眼眶發熱,感受到這個男人的真誠,但在潘凱臣的凝視下,她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她聽到他又在嘆氣了,眉宇間的褶皺變深,整個人漸漸緊繃起來。

那褶皺就像要把自己的心都捏疼。花粥第一次產生了憐惜一個男人的心情。她抬手,撫向他皺著的眉頭,摸了一下又一下,好像要抹平它。

可是他太高大了,伸著手好累。花粥拉了下他解到一半的領帶,男人順勢低下頭。

四目相接,本來只是想拉近兩人差距的手,慢慢環到了男人的後頸,雙腳踮起,湊上了自己的紅唇。

這原本是一個安撫的吻,卻不料潘凱臣越吻越深,他的大掌沿著曲線撫摸過花粥每一處敏感,惹得她渾身發熱,顫抖不已。她學著他,將小手鑽進潘凱臣的襯衫下面,慢慢地摸著質感的肌肉。

衣物在升高的溫度間剝落。

這畫面看著好詭異,赤|裸的好看男人,只留一條領帶在脖間。他有蜜色的胸肌和整整八塊腹肌,卻被欲迎還羞的女人牢牢抓住了領帶,微微傾著。他的體魄原本可以輕易制服別人現在卻像大型犬被主人拉住了狗鏈一般,仍她牽引。

在這場歡愛中真的已經很難辨認是誰佔據了主動。

就在這時花粥的手機響了。潘凱臣真想把手機砸掉,是哪個不識相的挑在這種時候打擾他!他埋首于俏人兒令人著迷的柔軟中,不再理會。

但是,偏偏有人要煞風景,花粥推了推潘凱臣的胸膛,騰出一手接了電話。

「Zoe,你去哪兒了。」電話那頭的喬麗斯問她,語氣中有明顯的擔憂。

「我在鹿鳴山附近,學長帶我來放風。」

「哦,也對。」她似乎終於想起還有潘凱臣那麼一號人了,「你和他複合了?」

喬麗斯的聲音太大,直接傳到緊貼著她的潘凱臣耳里。他不悅地皺眉,不記得自己曾經有和某人「分手」過。

帶著惡劣的心情,他狠狠懲罰了她。

花粥差點尖叫出聲。她懊惱地想推開他,可惜體力上相差太多,越推,那男人越用力,她甚至有種眼冒金星的感覺。

「喂,Zoe你怎麼了?」喬麗斯還在叫她呢,「明天不要忘了,龐先生很期待你來……奇怪你在幹嗎?」

喬麗斯聽到那頭很喘,又有細碎的好像很難受的呻|吟。

「難道你在跑步?」

花粥羞愧無比,幸好喬麗斯是女漢子,不太了解男女之事。

「我,我會來,你別擔心……」她咬牙講完電話,果然切斷。

害她差點丟人丟大了!

腦羞成怒,花粥拽緊了潘凱臣的領帶,瞬間的窒息竟讓他體驗到了極致的銷魂,他嘆了一聲,精壯的軀體微微發顫,就在這時花粥對著他性感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上去。

「很疼啊,小花,很疼。」他並不是真疼,口中溢出的像是呢喃又像是低吟,深邃眸光性感攝人,有力的雙臂一點沒因為她的撕咬和拉扯而改變緊緊擁抱的姿態。

什麼冷峻嚴厲的大Boss,什麼高冷孤傲的社會精英,統統退散了。和她沉溺在一起的那個人,懷著滿滿對她的渴望,又柔地像溫泉水一般。

緩過來之後,她有些擔憂地看著潘凱臣脖子上的咬痕和勒痕。

潘凱臣在人前向來是高高在上又克己嚴謹的形象,他冷漠和輕微潔癖還會讓人覺得他是禁慾的。現在這麼一個如神像那般只可遠觀不可觸摸的男人,卻因為她有了其他動人的表情,身體上也滿是她的標籤。

說不虛榮是假,但他是來工作的,還要給一群高管開會啊,這麼讓他出門會不會感覺有些崩壞?

潘凱臣摸了把她的傑作,脖頸處除了一群紅印,還差點被啃下一塊肉來。

「小花,你真狠心。」他勾起嘴角,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花粥又羞又窘,低下頭顧左右而言他。

「等下我要回去了。」

「你的假期還沒結束。」

「明天一早,龐先生參加城市長跑我得去,之前就和大家說好了。」她仍不敢看他,總覺得有些心虛,「從林老師那裡拿來的錢,我投在龐先生的店上了。這次出鏡很重要的,關係到我能不能把錢還給你。」

「為了那個胖子?」潘凱臣不可思議挑起眉毛,「誰要你還錢,我差這些?」

彷彿是被踩到了尾巴,花粥噌地從床上跳起來,「潘先生,我一點會把錢還給你,所以明天對我很重要!。」

對於她突然變化的稱為感到莫名其妙,歡愛后濕潤的眼睛里透露出的倔強又讓他心動不已。

他就這麼直直地看著她,而花粥也不屈不撓地迎著。一旦下定決心,似乎任誰也改變不了。這就是花粥從少女時代保持的品性,這種堅硬的個性曾經被掩蓋在她的委曲求全的偽裝之下,現在又一點點故態萌生。

彷彿過了很久,潘凱臣垂下眼帘,似已在心中默默妥協。

「讓蘭瑟禮開車送你。我處理好這裏的事來找你。」

「我可以自己開車。」

「不,讓他送你。」潘凱臣不容的她反駁,「在那之前,我們還有時間。」

什麼時間?花粥原本想問的,但後來想想真是多餘。潘凱臣是大資本家怎麼可能讓自己白白損失。

蘭瑟禮心裏有些奇怪,剛來的時候花粥的腿腳似乎是不太好,上車的時候還要他扶一把。怎麼經過頂級調理師的調理,她走路還是怪怪的。

他習慣性的想要上前攙扶,卻被背後那個男人冷冷地阻止。

「她自己要走的,讓她自己走。」

花粥背影一僵,輕不可聞地哼了一聲,爬上後座,狠狠地甩上門。

自己戀情失敗的蘭瑟禮,當然不理解老闆和花小姐間的情趣,他甚至覺得他們可能出了問題,花小姐才急匆匆的要走。

待他在駕駛座坐好,發動車子,終於忍不住說了勸和的話:「花小姐,我們老闆的確冷淡了一點,但他天性就是這樣,你別往心裏去。」

冷淡,還天性?腰酸背痛腿發軟的花粥只能呵呵。

很快,蘭瑟禮也發現了自己說這話的多餘。他從後視鏡中看見自己的老闆一直站在那裡,欣長而挺拔的身子迎著夕陽,彷彿在目送著誰。

直到花粥他們的車消失在視野中,神情嚴峻但不冷漠的潘凱臣摸著自己的脖子,嘆了口氣,低下頭突然暖暖地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