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滴血驗親是野種
幾個丫鬟婆子上前將兩個孩子束縛住,讓他們動彈不得。
劉婆子拿著匕首,在武嫣然的指腹劃了一刀,血滴在碗中。
結果,兩滴血是單獨的存在,根本沒有融合。
她臉上洋溢著笑意,聲音中帶著興奮:“老夫人,兩滴血沒有相融,大小姐不是侯爺的女兒。”
聽到這句話,寧阮大驚失色。
反駁:“不可能,嫣然就是侯爺的女兒!”
威遠侯的眼神變得陰鷙得可怕,像淬了寒刃的深潭,翻湧著壓抑至極的怒意與被人戲弄的恥辱。
寧阮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撕扯出來:“侯爺,您要相信妾身。
水有問題,這水一定有問題!
嫣然可是你的親生女兒,是妾身十月懷胎為你生下的骨肉!”
威遠侯沒有看她,只冷冷地拋出三個字,“繼續驗!”
劉婆子又抓住武昭的手,在他的指腹割了一個口子。
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碗中,在清水中洇開一縷猩紅。
二人的血,各佔一邊,涇渭分明,沒有融合到一起。
威遠侯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翻湧的怒火。
他揮起手,一巴掌重重地甩在寧阮的臉上。
他聲音豪橫:“賤人,你平時耀武揚威也就罷了。
本侯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與你計較。
本侯對你一片真心,沒想到,你卻背著本,給別人生了野種,你怎麼能對得起我!”
這一掌力道極大,寧阮被打得偏過頭去。
要不是有桌子擋著,她得被打趴下。
寧阮半邊臉頰迅速紅腫起來,腰猛的撞向桌角。
她“斯哈”了一聲,面容扭曲,用手捂了捂后腰。
寧阮不住地搖著頭:“不,不是的。”
她的髮髻散落了幾縷,貼在頰邊,狼狽中透著不肯認命的倔強。
踉蹌著上前幾步,看向碗中的水。
兩個孩子的血沒有和威遠侯的血融在一起。
水中兩縷血色各自沉浮,界限分明,刺得她眼底生疼。
她整個身子晃了晃,幾乎站立不住:“這怎麼可能,他們明明就是侯爺的血脈!”
老夫人一臉得意:“賤人,事實勝於雄辯,你還有何話說。
我侯府不僅要養著別人的夫人,還要養別人的野種。
相府真是好家教,竟然調教出這麼好的女兒。
你帶著兩個孩子走吧,別髒了我們侯府這塊地兒。”
寧阮放低身段,她態度誠懇:“老夫人,你看看昭兒的相貌。
他與侯爺長得很像,特別是耳朵。”
二夫人搶話,取笑:“我可沒看出來。
依我看,跟那位王爺倒是有幾分相似之處。”
寧阮動怒:“二嬸,你少在這裡蠱惑人心。”
二夫人冷哼一聲:“我可不是你的二嬸,你已經被武勇休了,如今只是一個棄婦。
叫我!二嬸,就你也配!”
三夫人在一旁附和:“你向她要首飾的時候,可沒覺得她是你二嬸。”
武思思一副小人得聲的模樣,笑出聲:“寧氏,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傷風敗俗,我早就看出他們有問題。
別的孩子都與祖母親,他們卻不同,原來不是血脈京人的。”
寧阮怒視著她:“人少胡說八道。”
二夫人撇了撇嘴:“我胡說,結果擺在這裡。
屋內的人可都看到了,你不承認也沒用,我勸你還是不要自欺欺人了。”
威遠侯氣憤:“來人,將這兩個小崽子,扔到城外的莊子上,任其自生自滅。”
“是!”
幾個家丁上前,拉起武昭和武嫣然,向外就走。
“放開,娘親救我,娘親!”武嫣然哭喊著。
“娘親,我們不走,不走!”
她上前,拉住兩個孩子,“鬆手!
既然是野種,我生的孩子我對他們負責,由不得你們處置。”
其他家丁鬆開手。
寧阮看向水,開口:“侯爺,這水有問題,被人動了手腳。
她是居心叵測。
前年,你上了戰場,結果傷了根本,大夫說傷了根本,以後怕是子嗣艱難。
如果你將這兩個孩子趕走,侯府可就要子嗣凋零了。
我定會將他們撫養長大,但你們之間的父子情分可就斷了。”
說到這裡,寧阮看向水碗。
“這水果然被別人動了手腳。
我早就聽說過,水中放白礬,非親骨肉,血亦能相融。
水中放清油,即便是親生,血也不相融。
你們看,這水面明顯漂浮著油花,肉眼很容易看出碗里有油。”
她一把搶過匕首,在自己的指腹劃了一刀,血滴在上面。
血三分天下,也沒有與一滴血融合的跡象。
她明白了,怒視著劉婆子,手中的匕首指向她:“劉婆子,說,誰指使的!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水中滴入清油,想害死侯爺的子嗣。”
她看向威遠侯,解釋:“侯爺,我是昭兒和嫣然的生母,血必然能與其融。
沒想到,劉婆子使了手段,想讓你的兒女背上野種的罵名,她真是居心叵測。”
老夫人瞪了劉氏一眼,心裡氣憤:【沒用的東西,連這點事都做不好。
原以為有劉婆子從中動手腳,此事會萬無一失,哪料到竟被這個賤人一眼識破。
寧氏倒是有幾分聰明,清油白礬之事,她也知曉。】
威遠侯看向碗中,三滴血各自散開。
果然如寧阮說得一致,並未融到一處,心中的怒意稍減了些。
他黑著臉,吩咐:“管家,本侯信你,你去端兩碗乾淨的水,重新滴血驗親!”
“是,老奴這就去!”
管家忙躬身應下,轉身匆匆往外走。
等他回來時,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有兩個碗,碗中裝著清水。
“侯爺,這兩碗水是從井中打來的。”
言下之意,如果井水有問題,就不能怪他了。
老夫人阻止:“還驗什麼驗,結果已經出來了。
寧氏,你別狡辯了。
老身念你們是母子,孩子尚小,你把他們帶走吧。”
寧阮眼露凶光,“劉婆子,你是受了誰的指使,說!”
劉婆子眼神閃躲:“老奴沒有,你別冤枉老奴!”
“你給我等著,今天如果還驗不出,我就去求北周的寒王妃。
聽聞,她有個知父寶,那是一驗一個準。
“繼續驗!”威遠侯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