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轉機
二夫人看向寧氏,澄清:“寧阮,真的不是我,是梅氏,她就是一條毒蛇。
你們千萬不要中了她的圈套,讓惡人逍遙法外。
她不會善罷甘休,還會繼續殘害你的子嗣。
寧阮,如果你不查明真相,揪出幕後之人。
你的孩子用不了幾年,全都會出現意外。”
三夫人一臉委屈,拿出帕子拭著淚:“二嫂,你怎麼能這樣冤枉我。
這些年,我從未與人發生過爭執,一心禮向佛,怎麼會害孩子。
大嫂,你是威遠侯府的當家人,怎能由她在這裡胡說八道。”
老夫人一時也氣糊塗了:“梅氏說得是,將二夫人送去官府。”
傅氏此時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知道,梅氏想利用大房的手,除掉自己。
進了府衙,十八道大刑 之下,哪還有好,不死也得扒層皮。
她看向威遠侯:“武勇,你想想,你小時候從樹上掉下來,是我把你接住。
從此以後,落下腰疼的毛病。
七歲那年,你被人推下河,我碰巧路過,跳入冰冷的河水中,將你救起。
如果想害你,我大可不救,讓你自生自滅。
你每次有難,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為之。
你是威遠侯,不動腦子好好想想嗎?
怎麼只能單憑劉婆子的話,就認定是我害了你們。
大夫也說了,你中毒有三年之久。
三年前,我和你二叔去了南境。
一年前才回來,你中毒和我有什麼關係!”
一石激起千層浪。
威遠侯陷入沉思。
當年,小廝非要帶自己去湖邊玩,說那裡有大魚。
結果到了湖邊,他就將自己推到水中,造成失足的假象。
事發后,那個小廝也不知去向。
過了十幾日,才發現,他已死在湖中。
旁觀者清,寧阮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女,開口:“三夫人,你藏得夠深的。
至於是不是你做的,這個很簡單。
來人,把三夫人身邊的丫鬟帶走,挨個審問。
她看向那幾個緊張的丫鬟:“你們幾個想好,如今梅氏自身難保,已救不了你們。
要是從實招來,本夫人還能饒你們一命。
若依舊執迷不悟,你們的家人全都得死。”
或許是寧阮掌家習慣了,一時間還沒意識到自己已失了地位。
又或是她此時,為了兒女不再受到迫害必須要查出真兇。
丫鬟被押下去。
梅夫人面色驚變,傅氏咬著不放,武勇也動搖,自己怕是難善其身。
她瞅了奶娘一眼,從衣袖中拿出一塊銀鎖,捏在手中。
奶娘看到這一幕,心頭一緊。
她知道梅夫人的意思, 這是要放棄自己了。
兒子在梅府當差,如果自己將夫人招出來,兒孫都難逃一死。
在一頓威逼重刑下,一個丫鬟滿身是血,被帶到大廳內。
管家開口:“侯爺,她招了,是三夫人安排的。
三年前,您中的毒,也是奶娘讓廚房的張婆子下到葯中。”
梅夫人面目變得猙獰,一巴掌打在奶娘的臉上,訓斥:“奶娘,你怎麼敢對威遠侯下毒!
武勇可是我夫君的親侄子,你怎麼能害他!”
奶娘看著三夫人手中緊緊捏著的那把銀鎖,銀鎖泛著冷冷的光。
為了救自己的孫子,她終究還是低下了高傲的頭。
她“撲通”一聲跪下:“夫人,老奴知錯了!”
梅氏一腳踹向她,聲音里滿是痛心:“奶娘,我最信任你,你怎麼能這麼做!
奶娘搖晃著站起,眼中閃著惡毒:“是寧夫人!
我的侄女青青只因不小心打了一個碗,你就重打她三十大板,她雙腿盡斷。
她一時想不開,自殺身亡。
從此,我懷恨在心。
就買了葯,對你們下手。”
寧阮回想一下,的確有此事。
她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下人犯了錯,就應該被罰。
她的死,跟本夫人有什麼關係!”
奶娘一手指著她,聲音發顫:“寧夫人,你真是沒人性,下人也是人,你怎麼能把她往死里打。
十六歲的姑娘,成了殘廢,你讓她怎麼活,你怎麼這麼狠!”
奶娘突然一把搶過桌面上的那把匕首,緊緊攥在手裡,雙眼通紅,朝寧狠狠地刺去。
而這一切,寧阮根本沒有防備。
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躲,只是怔怔地看著那寒光逼近。
丫鬟襲月站在寧阮的身旁,見奶娘發了瘋似地衝過來。
她一把推開寧阮,自己卻擋在她前面。
當奶娘看到是襲月時,手已經收不住了。
匕首帶著力道,“噗”的一聲,直接扎進襲月的胸口。
襲月嘴角流出血:“奶娘,你好狠!”
奶娘見狀,將匕首拔出。
一股鮮血噴涌而出,襲月一手捂著胸口,看向寧阮,聲音虛弱:“夫人,奴婢不能再陪您了。”
寧阮扶著襲月,“不,襲月,你不要死。
大夫,大夫,快去找大夫!”
威遠侯看向管家:“雲大夫可能還沒走出院子,請他回來!”
襲月看向威遠侯:“侯爺,夫人是清白的!
你若不信,可以派人去王府打聽,全府的人都知道。
夫人的心裡只有您,您不要讓她寒了心。”
寧阮拿出帕子,捂住襲月的傷口。
帕子如浸在血水中一樣。
“襲月,你別說了,大夫馬上就來。”寧阮淚流滿面。
襲月一臉從容,“夫人,奴婢再不說,怕是沒機會說了。
侯爺,那晚刺客來襲,奴婢曾為您擋過一箭,也不敢邀功,只希望您能照顧夫人。
她的心裡只有您,小主子不能沒有母親!”
威遠侯點點頭。
襲月蒼白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抹虛弱而又溫柔的笑意。
她艱難地轉過頭,看向寧阮。
聲音虛弱:“夫人,您不必為奴婢難過。
這些年,您待襲月一直很好,未曾虧待半分。
只是從今往後,奴婢怕是不能再在您身邊伺候了。
您千萬要······保······重。”
襲月說完這句話,似乎是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她的手垂下去,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