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強詞奪理地說道:「我就隨便逛逛,腿長在我自己身上,你管我啊!」
而我的話音落,青年手中凌厲的內力就朝我身邊的薄紗女子打去,嚇得她們驚聲尖叫抱在一起。我一揮袖子攔住那道掌風,忍不住皺眉:「好好地,你為什麼要殺人?」
獨孤御風微微偏頭,隨著他的動作,披在身後的長髮落到了前面:「劍魔殺人,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我不會傷你,可我就是殺盡天下人,又關你何事?」我氣得轉身就要走,卻聽背後人淡淡說道:「你往前一步,我就殺一個。」
見紅衣少女果然停了下來,獨孤御風似諷似笑地抿起嘴角,對跪在地上的侍女冷聲說道:「再有下次,教規處置!」
那幾個女子不敢再多話,忙不迭地說道:「奴婢明白!」便趕忙狼狽地離去,就連之前的嗲聲嗲氣也忘記裝了。
我嘖了一聲,抬頭望著天上的月亮,不得不承認,本來酸得冒泡的醋意都變成了甜的。
聽到身後傳來水聲,我轉過身,看向目光深深地盯著我的御風,癟了癟嘴巴不自然地問道:「……你,受傷了?」
他靜靜地看著我,半響,才淡淡說道:「我病了。」
我有些慌,想到他吐血的模樣,不禁上前一步問道:「你生了什麼病?」
「阿搖你過來,我不喜歡仰著頭跟人說話。」不知道是天上的月光很好,還是眼前青年的神情太過靜謐,我在他那雙眼睛的蠱惑下竟然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池邊蹲下來,「什麼病,是不是很嚴重?」
他沒有回答我,水汽氤氳在我們面容之間,只聽他嗓音沉沉地問道:「為什麼我醒過來的時候,你不在我身邊?」
我一愣,隨即癟嘴說道:「你舅舅,他說我只會害了你,不讓我跟著。」
御風伸出溼漉漉的手指,拂過我的眉眼:「都是藉口,只是因為,我在你心裡不重要。」他的神情因為蒸騰的水汽顯得平靜而莫測,可眼底卻沉澱著不為人知的濃烈愛憎。
我這才發現他手指的溫度高得有些不太正常,一手握住了他的指尖,而另一手摸上他的額頭:「你的溫度怎麼那麼燙?御風,你到底怎麼了?」而後面半句話,還沒有說完,我便被身前的青年一把拽入了池中,激得水花四濺。
我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肩膀上墳起的肌肉,卻發現他周身的溫度都高極了,彷彿皮膚下血管中流動的不是血液而是滾燙的岩漿。
「御風你!——」我嗆了一口水,怒視著眼前青年,卻發現他看著我的眼神危險極了。我故作鎮定地撇開臉,深呼吸道,「御風你冷靜一點。」
御風伸手掰過我的臉,而他臉上的神情平靜又洶湧,赤茶色的眼瞳中彷彿關著一頭暴戾的困獸,在嘶吼咆哮,在絕望憤怒。月光流淌在我們之間,他卻自然地笑了起來:「我很冷靜,否則剛才我已經殺人了。」
我想要掙脫他桎梏著我手腕的雙手,卻徒自換來身前青年洶湧暗藏的憤怒:「放開我!」
獨孤御風越發湊近我,雙眸沉沉地注視著我的眼睛,額髮因為水汽的蒸騰而溼潤著:「想我放手,你就不應該來,想我放手,你就不應該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我,想我放手,當年孤塔裡你就不應該救我!」
青年冷笑了一聲,眼瞳在赤茶與血紅中不停地變換著,眉心傷痕就像是刀刻斧鑿一般,「你答應過嫁給我,又憑什麼叫我放手!」他紅著眼眶,咬著牙問我道,「阿搖,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我怔怔地看著紅著眼說出這句話的御風,看著他眼瞳深處那隻困獸一同朝我怒吼著,而眼淚便不爭氣地湧了出來:「你這個混蛋!」然而下一秒,他握在我手腕上的雙手便已經捧著我的臉頰堵住了我的嘴唇,就像是走在沙漠中被烤炙了很久的人渴望著水,又像是無助孤獨的困獸在極力尋求著自己的存在。
唇瓣的輾轉,帶著懲罰意味的噬咬,我甚至嚐到了鮮血的味道。
我吃痛之下手抵在他的胸膛之前,推開他:「你瘋了嗎?!」
御風微微喘息著,看著驚怒交加的我微微彎了彎唇角:「阿搖,我生病了。」他上前一步,而水波因為他的動作緩緩推開,而他的目光又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我緊緊地包裹住。
我感到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不住地踉蹌向後退著:「病了就去找大夫。」
御風一步步地逼近我,而我一步步地向後退著,再向後退開一步時卻猛地踩空了下去,電光火石之間他伸出手便握住了我的肩膀將我帶向他的懷中,不容掙扎地扣住了我的後頸,俯身在我耳旁輕聲說道:「感受到了嗎,我身體的溫度。如果抑制了殺人的慾望,我就會感覺自己如同被火燒一樣難受。沒有人可以治好我,除了你。」
我渾身一顫,而他將我抱得更加緊:「我在你心中不重要,這不要緊。只要你肯呆在我身邊,只要你呆在我身旁,怎樣我都無所謂。你若是不想我殺人,就陪著我,一直陪著我,否則我不在乎自己手上到底葬著多少條人命。」
他雖然這樣說,可是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痛苦與絕望。
御風鬆開了我,深深地注視著我,等待著我的決定,「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選擇離開,我殺多少人都同你沒有干係,而你也別再出現在我的面前。要是想讓江湖依然維持著風平浪靜,你就留下來,做我的藥。」
我紅著眼看著他,咬牙大聲說道:「獨孤御風你簡直混蛋!江湖怎樣,關我什麼事!」說罷,我便踮著腳伸出胳膊抱著他的脖頸,閉眼吻上了他滾燙的唇瓣。
青年劍眉皺緊又鬆開,喉結微動,隨即單手用力地抱住了將我一寸寸地貼上了他的身體,而另一隻手將我的長髮撩至身後。
流動的溫水推開出漪瀾,而一圈圈盪漾開去的水波又將我們的理智擊碎得不成樣子,只剩下最原始的慾念,那就是佔有對方,就像是一顆即將隕落的星辰,在從天際滑落前,不遺餘力地尋找著自己唯一的救贖。
炙熱,窒息,尋找出路的釋放。
醉人的眉眼,滾燙的身軀,糾纏的唇瓣,和不斷索取的舌尖。
我被抵在了池壁之上,身前灼熱得不成樣子,而身後卻又是冰涼得要命。衣裙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褪了下來,漂浮在水面上,像是一抹紅暈。我只剩下一層單衣,露出半個肩膀,而御風順著我的嘴唇一路向下,停留在鎖骨地方他緊緊抱著我,一呼一吸捲起我皮膚的顫慄。
月色像是上好的銀色錦緞,輕飄飄地落在了我們的身上,而御風沙啞的聲音如同最烈的酒:「阿搖,做我的藥。」
我下意識地弓起了身子,想要自我保護,卻又被青年一寸寸地展開。
……飛仙入魔又能如何,須於百年不過人世遺恨的虛榮,同阿搖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阿搖,我一點都不喜歡這座江湖,更不喜歡這個人是,但我喜歡你。
……所有傷害你的人,他們都該死。
御風手指摩挲著我胸口上的傷疤,眼神明明滅滅,他緩緩低頭虔誠地吻著那道疤痕,青絲長髮如同水藻一般散開在了水中,伴隨著嫋嫋而升的熱氣,而我抵著他的手也無力地滑落,伴隨著最後一件衣衫的褪盡。
炙熱的肌膚相抵時,我如同絲蘿一樣緊緊攀附著青年的肩膀,漲紅著臉頰,耳旁伴隨著他的喘息,指甲緊張到陷入他的臂膀。而他緊抱著我的背脊與腰,用著纏綿的親吻緩解著我的不安與痛楚,共赴著一場浩劫與歡愉。
緋紅的衣裙漂浮在水面上,像是一朵花的怒放。
當最初的疼痛過去後,他的體溫已經回到了正常的溫度,我摟著御風的脖頸,湊到他的耳旁,輕輕咬了一口他的耳朵,癟嘴說道:「喏,我再同你講一次,非常認真非常認真地告訴你,要是下次你再惹我生氣,我就……就哭給你看!」
御風沉沉地嗯了一聲,撫摸著我的長髮,掰過我的腦袋深深地看著我,而他的眉眼掛落著水珠,月光下發著璀璨的光芒,他靜靜地看著我,半響嘆息了一句:「我愛你。」
我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忍不住癟嘴笑了起來:「我知道啦。」頓了頓,我煞有介事地想了想,補充了一句,「我也愛你。」
伴隨著我的話音落,御風笑起來,明朗得如同少年時期他澄澈如長空的目光,他閉眼吻上我的唇瓣,而下一秒便帶著我整個人向後一倒沉入了水中,濺得水花朵朵,可又很快恢復了粼粼的波光、緋紅的衣裙像是開得很好的一朵菡萏,而月光灑下來,帶著靜謐的氣息,是歲月靜好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要的開車戲,爆肝碼完了!!!